
红色的喜字贴在酒店旋转门玻璃上,被阳光照得有些晃眼。我攥着刚买的伴手礼站在宴会厅外,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钢琴前奏——是《小幸运》,高三那年他在学校艺术节上弹的曲子,也是后来我们每次约会必点的背景音乐。司仪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:“请新娘入场。”
我踮脚往里面瞥,看见她穿着珍珠白的婚纱,挽着他的胳膊慢慢走向舞台中央。灯光打在她侧脸,鼻梁的弧度、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,甚至连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,都和手机里那张三年前的照片重合了。照片里的我穿着蓝白校服,站在学校的香樟树下,也是这样笑着看他把耳机分我一半广东股票配资开户流程详解,说“这首以后就是我们的歌”。
香槟塔被碰倒的时候我正假装整理裙摆。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混着宾客的惊呼,他下意识伸手去扶新娘,动作和当年在图书馆帮我捡散落的笔记时一模一样。那时候他总说我毛手毛脚,却会把我的保温杯塞进自己书包,每天早上灌好温水。现在他替新娘拂去婚纱上的碎玻璃,指尖擦过她的腰侧,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。
定情曲的副歌响起来时,我转身走进消防通道。楼梯间的窗户正对着宴会厅的后墙,能看见他单膝跪地给她戴戒指。阳光穿过彩绘玻璃,在他们身上投下斑斓的光斑。手机震了震,是闺蜜发来的消息:“你真的不去打个招呼?”我对着屏幕笑了笑,删掉打好的“祝幸福”,改成“替我多吃块喜糖”。
三年前的冬天,他也是在这样的钢琴声里跟我提的分手。“我们好像越来越远了。”他低着头,睫毛上沾着雪粒子,“你想去南方读大学,我爸妈已经给我安排好出国。”我当时没哭,只是把那副他送的耳机摘下来还给他,说“那祝你前程似锦”。后来听说他没出国,留在了这座城市读研,再后来,就是今天这场婚礼。
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,一个穿西装的小男孩跑进来,手里拿着没吃完的马卡龙。“阿姨,你怎么在这里哭呀?”他仰着肉嘟嘟的脸问我。我赶紧抹了把脸,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塞给他:“阿姨是被辣椒呛到了。”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蹦蹦跳跳跑回宴会厅,留下一路甜腻的香气。
手机里的歌单还停留在三年前的列表,《小幸运》刚好唱到“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”。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楼梯间的门往酒店外走。阳光正好,路边的银杏树落了满地金黄,像极了那年艺术节舞台上飘下的彩带。也许有些故事注定只能成为回忆里的定情曲,虽然不再循环播放,却永远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轻轻拨动心弦。
走到街角时,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。回头看见他站在酒店门口,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新娘的头纱。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为什么不进来?”我晃了晃手里的伴手礼袋子:“怕打扰你们呀,新婚快乐。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转身离开的时候,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新消息提示。闺蜜发来一张照片:新娘正低头切蛋糕,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画。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:“她耳朵后面也有颗小痣,跟你一模一样。”我对着屏幕笑了笑,把手机揣回口袋,踩着满地阳光往前走。有些旋律注定要留在过去,但生活这场演唱会,总会有新的乐章开始演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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