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那退役的功勋犬被六岁的侄子塞进了一枚土制雷王。
砰的一声,黑豹被炸得肠穿肚烂,鲜血溅满了年夜饭的餐桌。
我发疯般要侄子偿命,全家却指着我的鼻子骂:
林婉你是个畜生吗?这只是一条狗,壮壮可是咱们家的独苗!
我在抑郁中吐血而亡。
再睁眼,回到了除夕当天。
看着正拿着打火机鬼鬼祟祟靠近狗窝的侄子,我冷笑着把黑豹锁进车里带走。
十分钟后,院子里再次传来惊天巨响。
这一次,血肉横飞的不再是我的狗。
轰!!
刚送完黑豹回到家门口就听到一声响声。
院子里瞬间腾起一股黑烟。
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,还有泥土和砖块落地的稀里哗啦声。
展开剩余86%我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原本搭在后院墙角的那个豪华狗窝,此刻已经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个还在冒着黑烟的深坑。
周围的墙壁上,挂满了暗红色的斑点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味和血肉味。
很恶心。
耶!炸飞咯!炸飞咯!
侄子张壮站在离坑五米远的地方,兴奋地拍着手乱跳。
他手里还拿着那个防风打火机,脸上被黑灰熏得像个小鬼。
大黑狗上天找妈妈咯!笨狗!傻狗!
他一边骂,一边朝那个深坑吐口水。
我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着他。
这一次,我的黑豹已经被提前送走了。
那里原本只有一床我不久前刚给黑豹铺上的厚棉絮。
因为怕黑豹冷,我特意买的加厚款。
现在那些棉絮成了灰烬。
但是,那股肉味是从哪里来的?
我眯起眼睛,看向废墟中一团焦黑还在冒烟的东西。
那东西被炸得四分五裂,挂在断了一半的砖墙上。
哎哟!我的老天爷啊!
婆婆王桂芬手里拿着锅铲,第一个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她看见满院子的狼藉,先是一愣,随即扯着嗓子嚎了起来。
作孽啊!这是把房子点了吗?
张壮看见奶奶出来,不但不怕,反而更得意了。
他指着那个深坑,邀功似的喊:
奶奶!我把婶婶那只破狗炸死了!我厉害不?
婆婆一听是狗,脸上的惊慌瞬间没了。
一脸嫌弃道:我还以为煤气罐炸了呢,吓死我了。
她走过去,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砖头。
死就死了吧,那狗整天掉毛,看着就烦,还得喂肉,浪费粮食。
我老公张凯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手里还夹着半支烟,身上穿着那件我不久前给他买的羊绒衫。
怎么搞这么大动静?
他皱着眉,扫了一眼现场。
张壮跑过去抱住张凯的大腿:姑父!姑父!我把大黑狗送上天了!它刚才砰的一下,都不见了!
张凯揉了揉张壮的脑袋,满眼宠溺。
行啊壮壮,胆子不小。男孩就得有点血性,敢玩炮仗是好事。
他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,脸色沉了下来。
林婉,你站那干嘛?还不赶紧收拾收拾?
他指着那堆废墟,语气理所当然。
狗是你养的,现在炸了,这烂摊子你去扫干净。大过年的,别让晦气冲了家里的喜气。
我没动。
我死死盯着那团挂在墙上的焦黑物体。
上一世,那是我的黑豹。
这一世,黑豹在我的车里,那墙上的是什么?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团肉糊得不成样子,隐约能看到一点白色的……骨头?
不对,那骨头的尺寸不对。
黑豹是大型犬,骨架很大。
这骨头,太细了,细得像……鸡翅膀?
不,比鸡翅膀稍微粗一点。
像幼儿的手臂。
我心里猛地一跳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但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我冷冷地开口:张凯,那是我的狗,也是功勋犬。它死了,你们第一反应就是让我扫地?
张凯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。
死都死了,还要我给它披麻戴孝啊?功勋犬怎么了?退役了就是条土狗。
他走到废墟边,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的一块还在冒烟的碎片。
啧,炸得挺碎啊。
他吸了吸鼻子,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。
别说,这肉味还挺香。林婉,你也别丧着脸了,正好晚上加个菜,狗肉火锅。
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,胃里一阵翻腾。
加个菜?
吃谁?
大嫂刘翠这时候也嗑着瓜子出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,脸上涂着厚厚的粉,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。
哎哟,吵死了!刚才那一声震得我耳鸣。
她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,翻了个白眼。
壮壮,你也是,玩炮仗也不离远点,把你新衣服弄脏了怎么办?
她只关心儿子的衣服,完全不在意那条刚才还活生生的生命。
张壮跑过去,把那只黑乎乎的手往刘翠身上抹。
妈!你看!这是狗血!我是大英雄!
刘翠尖叫一声,嫌弃地推开张壮。
哎呀脏死了!这一身灰!林婉,你看看你那破狗,死了还给我找麻烦!
她转头瞪着我,唾沫星子横飞。
我这衣服可是新买的,两千多呢!被这狗血弄脏了,你得赔我!
我看着刘翠。
上一世,黑豹死的时候,她也是这么说的。
她说狗血脏了她的地,让我赔精神损失费。
这一世,她还是要赔偿。
我笑了。
赔?行啊。
我指着墙上那团东西。
你去看看那是什??么,看清楚了,我再赔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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